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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法律咨询] 张扣扣案罪与罚看法律价值中的秩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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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-11 10:32:3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
    历经近一年的时间,2018年除夕夜的张扣扣案件随着陕西省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月8日的一审判决,再度成为2019年初热议的法律话题。围绕检察院的公诉书和辩护律师的辩护词,让我们不仅仅从法律层面、法的价值取向,正义与否、秩序(社会稳定、安定)去看待这件案件的发生,在法律之外还有人性、伦理、道德、宗教等因素的价值取向。那么,对于案件的起源是二十多年的一桩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,对于案件当年的判决暂且不论。单从本案张扣扣的违法犯罪行为造成王家三口丧生,无疑问是青年张扣扣面临法律的审判直接原因。罪与罚(刑),对于张扣扣的犯罪行为在“罪”的层面而言无异议,那么在“罚”的层面上,才是法律人和普通民众最关心的社会问题。

    首先,在张扣扣案件中“罪”的层面上,显然张扣扣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权,侵害他人生命法益行为,已经触犯刑法构成犯罪。

    《刑法》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, 故意杀人,是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。故意杀人罪侵犯的是他人的生命权,张扣扣的直接杀害王家一家三口的犯罪行为侵害了他人的生命权。在认定的标准上,客体要件:张扣扣实施的行为剥夺了他人的生命;其次,实行行为严重的违法;再次,张扣扣的持刀行为属于直接故意杀人。在主体条件方面:张扣扣达到刑事责任年龄,是否负刑事法律责任,应当对其刑事责任能力进行认定。(精神是否正常)在主观条件方面:张扣扣有杀人的故意,犯罪行为(预备),持刀手刃仇人造成他人死亡构成故意杀人罪既遂。在客观方面:被害人王家父子三人死亡的法律事实。因此,在法律的认定方面张扣扣的犯罪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,事实认定方面没有问题。

    其次,张扣扣案件中“责”(罚)的层面上,不仅仅是关系到张扣扣命运最终的何去何从,生与否,还关系到司法判决和法律的价值,关系到民众在个案中对对于法的认知。

    《刑法》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,处死刑、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;情节较轻的,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。这不仅体现了刑法的罪刑相适应原则,也表明了法律的可预测性和预知性,从而实现法律机能高效运转。但是,也有依法不负刑事法律责任的情形,意外事件、正当防卫、紧急避险、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常病人等法律认定不负刑事责任的情形。显然,本案不符合意外事件、正当防卫、紧急避险。而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,需要对犯罪行为人进行司法鉴定。张扣扣案件是否符合该种情形,还需要有关机关的鉴定和结果的公布。

    第三,法律价值秩序方面的问题,秩序作为法价值的基础。法制定的目的除了正义、自由之外还有秩序,秩序是法律价值实现的基础内容。

    张扣扣的违法行为破坏了法的秩序价值,所以面临法律的审判以及即将到来的惩罚。这种法律秩序价值是社会稳定性、安定性、以及人们对社会生活秩序安宁的一种可期待性。张扣扣虽然持刀手刃仅仅是王家父子三口,侵犯不仅仅是王家父子三人的生命法益,还有法律的社会秩序价值,对于社会外部稳定秩序的一种破坏,这也是张扣扣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的原因。正如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所说:“法律就是秩序,有好的法律才有好的秩序。”没有秩序,法律根 本没有施展的空间,也失去了实施的意义;而没有法律,秩序也就没有了最重要最可靠的保证。因此,可以看到现代社会中对法价值中秩序的追求,成为法律价值实现不可或缺的内容。

    第四,现代刑法的制定目的,已经从根本上否定了“私力救济”(暴力复仇)的途径。受害人极其家属应该在法律的范围内,通过法律的途径去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。

    张扣扣案件虽然事出有因,以一种“复仇”的方式去维护自身看来合法的权益与“正义”。在法律看来这是一种狭隘的价值取向,一种被误认的正义和侠义。现代刑罚制定的目的,就是通过国家公权力的行使取代丛林社会中同态复仇、以牙还牙、以眼还眼,弱肉强食的丛林规则,让人类走向文明的法治社会。用公力的救济方式取代私力的暴力救济,从而实现社会秩序的稳定,安定和谐。然而,这些都是需要司法的公信力,司法裁判的既判力、执行力,从根本上说就是法律要被信仰和认可,只有做到了这些,让每一份判决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才会早日得到实现。

    在改革开放的四十年里,同时也是法治建设恢复重建的三十年。人们对社会重大刑事案件的关注,关注的不仅仅是张扣扣案的个案问题,而是关注发生悲剧的社会根源是什么?法律的价值取向又是什么,是人性情感中悲悯仁慈的一面,还是社会法治秩序稳定的一面不言而喻。期待有一天,人们在尊重法秩序价值时更多来自内心理性,而非仅仅是情感脆弱一面所作出的价值判断,来自每一份司法裁判判决的公允、公平、公正、公开,当然还有法律职业共同体同仁的法律良知和法治信仰犹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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